中国有句古话,叫“近朱者赤,近墨者黑。”换成今天的说法就是,“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就会有什么样的人生”。和勤奋的人在一起,你或许就不会懒惰;和积极的人在一起,你或许就不会消沉;与智者同行,你或许就会与众不同;与高人为伍,你或许就能登上巅峰。
所以说,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很重要。圣诞节过后,塔拉的爸爸突然生病了,不是身体上的病,而是整个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垮了。几个月之前他还雄心勃勃地指着大山说要铺设管道,把水从山上直接引到家里,他还说,等圣诞节过后,要堆一个爱达华州最大的雪球。可是现在,他话都懒得说了,眼神越来越暗淡,走起路来耷拉着肩膀,胳膊也软弱无力。后来,干脆连床也下不了,每天呆呆地躺在床上,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。
为了治疗爸爸的疾病,妈妈带着他们全家,一起挤进旅行车,穿过蜿蜒的峡谷,沿着漆黑的高速公路一路疾行了12个小时,到了炎热的亚丽桑纳州大沙漠,这里有塔拉的爷爷奶奶,他们正在那里等待着严冬过去。
几天后,爸爸慢慢恢复过来,尤其在他得知奶奶因生病要去看医生之后,他的激情又被点燃了。他极力阻止奶奶去看医生,他说塔拉的妈妈可以给她配置草药,而去看医生、吃西药是背弃了上帝,会投身到魔鬼撒旦的怀抱。
塔拉妈妈并不总是赞同爸爸的话,当她听到爸爸说“魔鬼撒旦”的时候,就生气地站起来,回到屋子里。而爸爸不在的时候,她还是会说“草药只是补充,病情严重了还是要去看医生。”
奶奶每天听完爸爸的一大段说教,总是会发出令人难忘的笑声。奶奶自然也不赞同爸爸的话,可是,也懒得跟他吵,就用笑声表示对他的否定。
第六天晚饭后,身体已经恢复的爸爸说该走了。奶奶大声反对,因为天那么晚了,还要开12个小时的车,这太危险了。
但塔拉的爸爸一意孤行,塔拉的妈妈虽然担心,但什么也没说,于是一家人连夜踏上了回家的路。
那天,开车的是塔拉十七岁的三哥泰勒。他一整晚默默地开着他们的旅行车往回赶,因为太累太困,黎明时分睡着了。结果,汽车在距离他们家二十英里的一个小镇上,冲出马路,接连撞倒两根粗大的电线杆后,最终撞在一辆拖拉机上,停了下来。
事故很严重,车的前半部被挤成一团,完全变了形。车里的人都受了伤,泰勒的脸肿胀得变了形,牙全歪了,血从嘴里冒出来;五姐的鼻子弯成了钩状,血从鼻子里流出来,沿着胳膊往下淌;四哥浑身颤抖;塔拉的前臂上开了个口子……
塔拉妈妈在副驾座上,受得伤最为严重,她柔和的五官变得肿胀扭曲,有的地方拉长,有的地方收缩,双眼紫得发黑,肿得看不出是睁着还是闭着,完全看不出她的本来面目。最可怕的是,妈妈受了严重的脑损伤,她已经分辨不出几个孩子,她会用许多名字称呼塔拉。
塔拉爸爸把重伤的妈妈带回家中,任由她自己在地下室疗伤,也不送她去医院。爸爸说,反正医生也帮不上什么忙,妈妈的生死掌控在上帝手中。
接下来的几个月,妈妈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地下室里,等着伤痛慢慢恢复。
车祸之后,哥哥泰勒被内疚吞噬了。他总觉得,就是因为他睡着,不幸才降临到他和一家人身上,他就是这次事故的罪魁祸首。
可是我们知道,有些事故的发生,并不只是一个单独事件导致的,它由无数个事件累积而成。我们可以做个假设,假如他们没有去亚利桑纳州,假如爸爸没有坚持连夜赶回,假如途中有人替换一下泰勒,让他可以休息一会儿……只要其中任何一个环节改变,那么这场车祸就可以避免。所以多年后,塔拉说她从不把那场车祸归咎于任何人,尤其是泰勒。
犹太经典著作《塔木德》中有一句话:和狼生活在一起,你只能学会嚎叫。所以,和那些优秀的人接触,你就会受到良好的影响。从某种意义上说,你与之交往的人,就是你的未来。
一个人最终活成什么样,是由自己的眼界和见识决定的。而我们与什么样的人在一起,身处什么样的环境,决定了我们拥有怎样的眼光和格局。
我想,你想成为什么样的人,就要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。目光所及之处,就是一个人的人生高度。